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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而神聖。
這是梵瑟斯對這座王城的第一印象。

由於兒時的記憶都已經朦朧,她還以為會是更加金碧輝煌而華麗的城堡。
用純白的石材所雕琢建造的大型建築物,沒有過於華麗的裝飾和色彩。

與占星島截然不同的建築物。

她將手放在冰涼的石造扶手上,俯瞰著大廳中的僕人忙碌著。
大家正在為了撩亂祭與她的登基典禮準備著,但她本人卻興奮不起來。

應該說,她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就連剛到新環境的新鮮感都已經消失殆盡。

『梵瑟斯殿下?』她的貼身女僕麗珊卓在後方叫喚著她。
『嗯?』
『剛剛瑟薇兒大人在找您呢…原來您跑到這來了。』

『喔喔…』梵瑟斯垂下眼:『又是什麼訓練還是課程的嗎…?』

『是呀。』留著俏麗短髮的麗珊卓撥了撥那頭紅髮,這個年僅13歲的女僕是目前為止與梵瑟斯最合得來的僕人。

『不想去。』

『那您想去哪呢?』

我想去外面。
梵瑟斯下巴搭在扶手上,心裡默默的想著。

『噢,對了。』麗珊卓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瑟薇兒大人正準備安排您之後的寢宮呢,您要先去看看瑪德琳陛下的寢宮嗎?』

目前為止梵瑟斯都是住在客房內。
確實,瑟薇兒好像有說過她可以挑選自己的寢宮的。

『嗯,那就去看看吧。』她很乾脆的直起身,示意對方帶路。

穿過重重走廊與階梯,一路來到了城堡中最高的房間。
麗珊卓慎重的打開門,一個華美而充滿玫瑰香味的房間呈現在梵瑟斯眼前。

房間中間擺放著的碩大公主床,一旁上方掛著的巨大畫框中的是…

『瑪德琳姊姊…』

梵瑟斯看著畫中一頭金色長髮,笑容如花的瑪德琳。

在梵德雷的瑪德琳姊姊,是這樣的形象嗎?

在她印象中的瑪德琳,是個只大她三歲的小姊姊。
每回瑪德琳到占星島來看她時,總是會帶著從梵德雷精心準備的禮物。

洋娃娃、故事書、糖果點心…都是占星島上難以取得的東西。
接著姊姊會陪著梵瑟斯在房間或庭院中聊天,告訴她許多軍國的事情、以及瑪德琳身邊的人的故事。

接著兩個人會在夜晚中一起躲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只有在這個時候她們才會真正獨處,瑪德琳也會告訴梵瑟斯一些她平常不會輕易說出口的事情。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覺得兩個人真的像是沒有距離的姊妹一般。

『這就是…瑪德琳姊姊的房間嗎?』
『是的,瑪德琳陛下似乎喜歡高的地方,她常常從那個落地窗外俯瞰著梵德雷。』麗珊卓站在門口笑著說:『她常說彷彿能從那扇窗看到整個軍國一般。』

是這樣嗎?梵瑟斯心裡想,不過她的腳步絲毫不動。
環顧這個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雖然主人已經躺在冰冷而陰暗的墓窖中,但這個房間仍被勤勞的僕人們打理的那麼地有朝氣。
她凝視著花盆裡新鮮的花朵,輕輕地問:『如果我不選這個房間…那這個房間能夠就這麼保持原樣下去嗎?』

聞言,麗珊卓稍微歪了頭,不是很確定地回答:『唔…應該是可以的。不過,為什麼呢?』

『嗯…那就這樣吧。我選別間。想要面對花園和森林自然景觀,有很大露台的。最好不要太高。』

『啊,好的。我會轉達給瑟薇兒大人。』

『嗯,勞煩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她心裡想著。
姊姊,我會認真的治理這個妳最鍾愛的地方。

這個,妳就算奉獻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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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夏》


自從幸運撿到海底王之後,頭幾天娜塔夏的生活有了一點改變。
有些好奇的人們會來問她事情的經過、有些則是衝著海底王本人而來。

他是怎麼樣的人?他好親近嗎?是否真的如傳言一般具有傳奇色彩?
老實說被問的當下她才發現,海底王就和她印象中的阿格瑪軍團長沒什麼兩樣。

當她告訴他們阿格瑪並沒有告訴她自己是如何回到海底國,以及在那之前的事情後,有些人似乎大失所望。

起初她覺得有點不解,但隨即就意會過來,有些人不光是抱著好奇的心態前來探問。
於是她決定再也不隨便談論這個話題。

隨著一年一度的海靈節漸漸逼近,艾殷科吉諾的大家似乎也漸漸將心情平穩下來。
當然那只是表面上,然而私底下仍然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波濤洶湧著。

舊王派。
隨著新王上任就快速的被肅清或是屏除在勢力圈外的人們,正伺機而動著。
哪怕只要是有點把柄被他們抓住,重傷未癒的阿格瑪陛下就很危險了吧?

副官與長老們雖然將表面上控制的很好,但聽說影軍團正打算在海靈節後全力投入人力抓出這些人,甚至艾莉卡大人也有意與黑手黨先一步結盟。

雖然說黑手黨一直以來都是挺王不挺人的,現在里拜亞桑理當也要無條件的幫助阿格瑪大人才對。不過據說現任的老大希斯是個難以捉摸,喜好不定的人。
完全與黑手黨毫無接觸的娜塔夏無法去揣測希斯的動向。

『唉…』
托住下巴嘆了口氣,娜塔夏覺得思考這些嚴肅的事情不太適合她。
但老實說,只是意外救了海底王一命,這些國家大事也還輪不到她擔心。
於是她決定在其他人取笑她庸人自擾前先停止去想這些。

『娜塔夏?』
『嗯?』下意識的應了聲才發現原來是雨軍團的多莉亞。

多莉亞是和娜塔夏同期的武裝祭司,因此她們兩人感情一直都還不錯。

『要不要去吃晚餐?』
『嗯…我不餓…』
『但妳晚上要值班不是嗎?走吧。』

娜塔夏無奈的笑了。
多莉亞總是這樣愛操心又強硬,但她的態度卻總是好到讓人生氣不起來。

多莉亞牽起娜塔夏往外走。
傍晚時分,市集已經漸漸熱鬧了起來。
人聲鼎沸的市集中,沒有人會注意到兩個小小的武裝祭司。
沒有穿著斗篷的她們就像兩個普通的少女一樣,在巷子中穿梭著。

『多莉亞?』
『嗯?』
『妳不怕嗎?』
『怕?』

娜塔夏低下頭。

『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的感覺?』

多莉亞放開娜塔夏的手,轉過身來一臉怪異的看著她。

『妳不就是做好妳分內的事情就行了嗎?』多莉亞歪頭:『妳一向也很熱衷於光軍團的職責不是嗎?』

是呀,娜塔夏心想。
果然她還是在庸人自擾。

『還是說…妳找到其他想做的事了?想嫁人了?結婚榮退?』
『不是啦!!』
『哈哈哈!』

兩個女孩追逐打鬧著,就像平常一樣。

是呀,未來的日子還很漫長。
而屬於她們的人生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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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亂祭前夕,正是官員們最忙亂的時候。
但洛伊德覺得自己只是『假裝』投入在工作中。

事實上,他也沒有這麼多事情好作。
至少比起他擔任執政官的時期來說是這樣。

但是大家都這麼忙碌的時候,他也不好表現出一個人很閒的樣子。
老實說,他感到困惑且迷惘。

從小他就為了擔任主教與執政官從事了各種教育,但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卸任之後該做什麼。
雖然他也很清楚自己還有主教這個重任,但實質上主教的定位一直以來都比較偏向一個精神象徵。

『主教大人早安~』
『妳們早。』

兩位穿著神官服的女孩向他打招呼,而他也向往常一向笑著回應了她們。
他記得這兩個女孩一個叫安潔、另一個叫特蕾西亞。

『洛伊德大人,撩亂祭當天的祝禱儀式的彩排要改在下午兩點進行唷?』
『咦?我沒收到通知呢?』
『現在這就是通知啦!』年輕的女孩咯咯笑著說:『要記得出席呦!雖然您沒到應該也不要緊,您的祝禱一向都很完美嘛!』
『沒這回事,』他苦笑了一下:『那是各位不嫌棄…』

『那麼我們繼續去忙囉!』女孩們一邊走遠一邊對洛伊德揮揮手。

洛伊德輕微欠身,一邊目送兩位女孩離去。
正當他打算離開時,才聽到女孩們的喊著:『啊~對了對了!』

『?』
他回過頭,只見其中一個女孩把手掌圍在臉龐朝他喊著:『剛剛亞斯特大人在找您呢!他說他會在他的辦公室等您!』

他默然了幾秒,朝她們點了點頭。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應該要先講吧?他心裡想著。

離開神殿穿過廣場來到王城後,他幾乎是反射性的朝著執政官辦公室前進。
那本來是他的辦公室,如今卻有另一個人在裡面等著他。

這個感覺實在是很奇怪。
如果是他的話,那他大概會為了顧及對方的心情而選擇約在其他地方見面。
但是這個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也就是當今的執政官洛伊德大人,雖然平常行為處事總是一板一眼面面俱到,但在某些部份卻又顯得遲鈍。

他還記得小時候他們還在學校時,有一個女孩曾經在亞斯特生日時送了一束紅玫瑰給他。
那個時候他們很流行互相贈送紅玫瑰以表情意,不管是生日或平日都常看見少年少女們互送紅玫瑰來告白。這個風俗當時已經成了不成文的默契,就連洛伊德也有所耳聞這件事,因此洛伊德就提醒亞斯特說或許他該考慮送個回禮。

隔天,亞斯特就真的當眾回送了一束長莖玫瑰花給對方。
一束藍紫色的長莖玫瑰花。

只要不是回送紅色就代表拒絕的意思,而這儼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絕了女孩的告白。
而這也讓那位女孩心碎難過了好一陣子,洛伊德再也沒看見那女孩跟亞斯特說過一句話。
當晚他問起這件事時,亞斯特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送花還有這層涵義。』他臉上有著驚愕的神色:『我沒聽人說過,我以為只是單純的回禮。』

洛伊德後悔了。這不是他第一次覺得他自己總是講的太少。
要是他多說一點,那麼或許情況就不會是這樣,那位女孩也不會這麼難過。

當他道歉時,亞斯特只是聳聳肩。
『這不是你的責任,那種奇怪的流行不跟也罷。再說…』他偏頭:『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送她紅玫瑰。結果是一樣的。』

當然,最後完美主義者的亞斯特還是去對那位女孩說了聲抱歉,但洛伊德知道那只是要表現出他不是故意要讓對方難堪,而給雙方台階下罷了。
聽說了這件事的瑪德琳陛下可是大笑了好一陣子,說確實很像亞斯特和洛伊德會搞出來的事。
亞斯特仍舊沒有放在心上,但他卻記得。

而今,這個已經成為執政官的男人仍是如此。
或許最近他太忙了,他不自覺的幫對方找藉口,再說心情上需要調適的是他自己,嚴格來說這不算亞斯特的錯。

他敲了敲執政官辦公室的門,聽到裡面的人應聲後開門走了進去。
只見白金髮的男人坐在書桌前,只抬頭望了他一眼就又低下頭去看文件。

反倒是他的副官阿褐端著放了成套茶具組的托盤從側邊房間走了出來,笑著招呼了他。
『洛伊德大人,您請坐。』

『謝謝。』他依言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洛伊德看著這個橘褐色頭髮的青年熟練的為他上茶,一邊問了神殿的近況。
由於阿褐以前也是洛伊德的副官,因此他們兩個曾經交情很親近。但而今卻出現了一種隔閡,讓洛伊德心中有些遺憾。

『那麼,在下就先告退了。』阿褐整頓好茶具之後笑著說,一邊從門口退了出去。

目送對方離開之後,洛伊德開口問:『阿褐要去哪?』
『哦,好像是要去陪女王陛下去外頭巡視吧。』亞斯特連頭也沒抬,洛伊德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不甚愉快。

洛伊德可以猜想到,大概是比起亞斯特的陪伴,新任女王陛下更喜歡隨和又好欺負的阿褐在身邊吧。
雖然這確實會讓亞斯特感到為難,但今天叫自己來會是為了這件事嗎?

『神殿那邊準備的如何?』
『沒有問題。』洛伊德果斷的回答。他很信任自己的下屬們。

『那就好,女王陛下她吩咐要保留瑪德琳陛下的房間。』

這前後無關吧?洛伊德心裡想。
於是他決定直接了當的發問。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亞斯特從文件堆中抬起頭,凝視了他一會兒之後,才謹慎的開口:『我知道瑪德琳陛下的事對你來說一定很不好受…但你也得記得你仍然是當今主教。』

『……我知道。』

『瑟薇兒也很擔心你的樣子。』
『嗯。』

『梵瑟斯陛下說想跟你聊聊。』亞斯特用一副體諒的表情看著他:『但如果你不想跟她談,我會幫你轉達。』

『不,我會去。』他低下頭來喝了一口茶:『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況且你也經常操錯心。』

亞斯特皺眉,但他也知道對方並沒有惡意,只是實話實說。
縱使他不太願意承認,但似乎自己確實有過誤判其他人想法的時候。

嘆了口氣,亞斯特用沒有拿筆的左手撐著下巴。
『或許這方面我還得跟你學學。不過你通常想的太多了。』

『而你則是想的太少。』洛伊德放下茶杯。
久違的喝到阿褐泡的茶,心中有種懷念與感傷。

『那麼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事。』
『嗯。』

起身離開房間,關門時回望了一眼重新埋首於文件的亞斯特。
從前自己應該也是這樣坐在那兒,然後瑪德琳陛下會搬張椅子坐在她對面伏案看著他批改文件。

這時他才突然想到:當初紅玫瑰的意義,是瑪德琳陛下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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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倉庫中,克勞斯與一個面色鐵青的男人對視著。
老實說,說他臉色鐵青也算是客氣了,嚴格來說那甚至不能算是一張完整的臉。
腐敗的皮膚已經開始剝落,甚至連五官也已經模糊。
那個男人被強行裝在一批高檔蕾絲的厚重木箱中,被一匹細緻而華麗的蕾絲所簇擁只露出臉與脖子,景象相當詭異。

他伸手翻看檢視觸碰到男人灰藍色皮膚的蕾絲,只見原本純白的蕾絲已經被屍體給玷污了。
這麼一來,這匹蕾絲該怎麼辦呢?他暗付著,隨手撿起一張塞在男人衣領的紙條。

『送你。
禮物。』


紙條上秀麗的筆跡只有寫了這幾個字。
克勞斯皺眉,幾乎馬上可以反射性可以想到是誰幹了這麼惡劣的事。

使力將蕾絲稍微拉扯出來一點,可以看見男人的衣服質地相當好,就算是在軍國也絕非一般平民可以負擔的程度。衣領上還能看見一枚閃亮的紋章。
而裸露在外的脖子上絞殺痕跡清晰可見。

大概是將他暗殺之後,因不好棄屍而裝進貨物要丟到這邊來吧。
不過更有可能是對方只是想給他造成麻煩罷了。

嘆了口氣,伸手取下屍體上的紋章別針後,他便用力將箱蓋蓋回去後,在箱蓋上面貼了個廢棄封條。
如此一來這個箱子就會在密閉狀態下和其他廢棄貨物一同被丟到貧民窟去,而後想必就會得到妥善的處置吧。

將其他貨物清點過後,他開門叫了搬運人員進來。
『將這些貨物處理掉。』
『是的,克勞斯大人。』

正當克勞斯走出倉庫時,就看到希斯斜倚在門口對面的牆邊含笑看著他。

『有事嗎,希斯大人?』
『沒,剛巧到附近,就順路來看看你。』

克勞斯皺眉,但思考了一秒就決定不回應他這句話。
兩人一起沉默的看著屬下將廢棄的貨物一箱箱往外搬。其中搬著那箱加料蕾絲的人正抱怨著。

『這啥?這不只是布嗎?怎麼搬起來比布重多了?』
『裡面會不會放了什麼東西啊?打開來看看?』

『搬出去。』克勞斯簡短地命令。

正準備打開箱子的兩人楞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克勞斯後,便識趣的搬起箱子往外走。

『那是什麼呢?』希斯用著饒有興味的聲音詢問著。
克勞斯低頭檢視著他的貨物清單,一邊回答:『就只是被污染了的布料罷了。』

『哦—?』 希斯從容不迫的走到他身後,『我一直很好奇,你平常到底都在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有派人監視我。』
『我是有試圖監視你,』希斯事不關己般的聳聳肩:『但你的行蹤實在很難掌握。』

『你不需要費心監視我。』克勞斯淡淡的說:『我只負責黑市,就跟你知道的一樣。』
他冷冷的看了希斯一眼:『有你該知道的事情,我就會通知你。』

『我更希望你能將我不該知道的事情也跟我說。』希斯雙手一攤,用無辜的表情說:『事實上,我總覺得我們兩個能處得更好。』
『放心吧,我並沒有偏向任何人。』
『真的嗎?連對你妹妹都是?』
『艾莉卡她知道的事情甚至不比你多。』
『哇、這下我可有點驚訝了。』希斯抬眼看著他:『說真的,大家在這個地方鬼混都是有原因的,但我看不出你的理由是什麼。』

『我做事從來只為了自己。』克勞斯回望了希斯一眼,眼神中閃爍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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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亂祭前夕,愛格妮絲在軍營中巡視著。
繼任總軍團長已經近兩個月,老實說,沒有直屬軍團的感覺讓她相當不踏實。
因此她總是下意識的每天穿著全身正裝鎧甲,彷彿要用那華麗的裝束來代替她以往的直屬軍團一般。

『愛格妮絲大人。』
她旋過身,只見內務總長瑟薇兒快步朝她走來。
『瑟薇兒大人,請問有事嗎?』

『是的,』對方推推眼鏡:『關於撩亂祭當天的警備問題,我認為稍嫌薄弱了些。您以為呢?』

愛格妮絲歪頭,回答:『由於當天是假日,因此留下來值勤的同仁算是少數。不過我跟亞斯特大人已經討論過,人力配置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梵瑟斯陛下的護衛問題…』
『這個嘛,陛下那邊還有野火大人會隨身保護。但如果您不放心的話我來親自擔任護衛也可以。』愛格妮絲聞言理所當然地回答。

『但是…您是總軍團長,是不能夠隨便擔任私人護衛的。您必須坐鎮指揮整個警備局勢。』

對喔,她心裡想,臉上不禁稍微泛紅。
『那麼…我會再去跟亞斯特大人談談…』

『不用談了,我這樣就可以了。』

聽見這句話,兩人同時循聲轉過頭去。
只見嬌小的女王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身旁還跟著執政官的副官阿褐。

『瑟薇兒總是太愛操心了。』小女王鼓起了臉頰抗議著:『據我所得到的國內局勢簡報,多虧了愛格妮絲大人,目前國境內可說是相當安全不是嗎?』

『是的,艾殷科吉諾那邊目前是沒有能力能夠滲透進來的,這點我有相當程度的把握。』愛格妮絲堅定的說:『執行部那邊也保證目前國內還幾乎沒有出現任何諜報活動,也沒有出現反政府勢力。』

『反倒是海國的局勢還比較混亂吧。』阿褐插嘴:『聽說海底王回到國內時還帶有重傷,雖然鎮壓住了表面上的動亂,但底下的就沒辦法了。』

『是的,相對之下我國就相當的穩定,因此請瑟薇兒大人不用這麼操心。』愛格妮絲微笑著說。

『好吧,』瑟薇兒投降般的下了結論:『既然各位大人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只要求女王陛下您當天務必謹言慎行囉?』

『咦?』梵瑟斯嘟嘴:『好啦,我知道了…』
『女王陛下,您的態度要更莊重一點啦!』阿褐在旁邊緊張的提醒著。

『哎~』梵瑟斯嘆了口氣後重新來過:『好的,您將獲得我的保證,我承諾當天將會謹言慎行。』
阿褐在一旁滿意的點點頭。

『咦?』愛格妮絲有點詫異的問道:『什麼時候阿褐大人也開始兼任陛下的禮儀老師了嗎?』

『欸?啊、不是的!只是因為陛下她…』

『這樣不錯呢,』瑟薇兒拍拍阿褐的肩膀:『反正陛下平常也不太聽別人的話,不如儀態部份也交給您好了。』

『咦?!』

『阿褐♥』梵瑟斯對著阿褐甜笑:『那麼今晚的禮儀課,聽說是要教我上下演講台的儀態是吧?我會請人送示範用的禮服過去給你的,記得穿來喔、老師!』

想必那會是一襲很華麗又漂亮的晚禮服吧?
從小以軍人身份被培養長大,因此沒上過女性禮儀課的愛格妮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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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6年3月14日 23時》



乘著夜風,她們快速的飛越桑德蘭平原。

一陣花香侵襲,她尋著香味一看,只見一個戴頭巾的少女一邊哼著歌,一邊關上花店店舖的大門。她才剛整理好店內一桶桶新鮮的花朵,準備迎接明天的節日。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花店招牌,接著雙手合十、低下頭祈禱著:『女神大人,請保佑我明天我能順利的將花環交到洛伊德主教手上…拜託您了!』

來到了梵德雷皇宮,透過碩大的露台、能夠一覽無遺整個燈火通明的房間。
結束了整天的彩排,少女終於能夠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她把高跟鞋隨便脫在地上,穿越房間筆直的朝露台前進,最後便身子一攤賴在沙發上。

一陣涼爽的夜風吹過,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張開眼睛看著夜空。
接著她用低聲卻堅定的語氣說著:『喜歡我吧,梵德雷!!!』

『梵德雷又不是人,怎麼可能會喜歡妳。』一道冷冷的男聲吐槽道,讓少女忍不住『欸~』了一聲表示不滿。

『快睡吧,明天可不會有時間讓妳賴床。』

燈火猛然熄滅,一開始還聽得見少女抗議的聲音,過了不久卻還是因太累而沉沉睡去。
房間內除了平穩的呼吸聲以外安靜無聲。

穿過走廊,可以看見一個房間依然燈火通明。
幾個人在裡面認真討論著事情。其中一個男人打了哈欠,被其他人投以責難的眼光後,便默默的跑去茶水間泡了壺咖啡。

男人似乎懶得用茶匙舀糖,因此直接抓著糖罐在加糖。
她一時玩心起,在男人頸後碰了一下,導致男人手滑多倒了很多砂糖。
男人發出了一聲懊惱的『哎呀!』,這下子咖啡端回去男人肯定又要挨罵了。

來到她們一直很喜歡的神殿聖堂,神官們都已經休息了,只有一個男人點著蠟燭,正跪在堂中祈禱,虔誠得另她們難以忽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男人抬眼,一滴晶瑩的淚無預警的流下。

那是為了迎接新的時代、並且對已經逝去的過往訣別所流下的淚。
她們會惦記著那個男人口中輕念的少女的名字。



倏地下沉,一瞬間穿破了萬噸的海水,來到了奇蹟的水底城市。
多數人家已經熄燈,但大家都知道這個城市幾乎沒有完全寂靜的時候。

兩個女孩結束值勤後多喝了幾杯,微醺的在路上打鬧。
但那笑中帶淚的神情令人不捨,不該是出現在如此年輕的孩子臉上。
『敬那些我們失去的同袍!』
『小聲點,時候不早了!』
『妳自己也很大聲呀!哈哈哈!』
『哎喲,酒品還是這麼差!』

責備中沒有慍怒,只有滿滿的無奈。
即將到來的,是一個充滿感傷與寬恕的節日。

豪華的別墅內,很稀奇的散發了濃濃的花香。
一個女人舉起水晶杯,對著男人一敬。

『敬這個你為我準備,只屬於我的撩亂祭。』
擦了口紅的嘴角泛起微笑,但她的眼睛在哭泣。

乘著季節洋流快速的穿過市區上空,可以看見廣大廣場的盡頭就是那座神奇的海底宮殿。
宮殿深處最廣大的房間,傳來了一股血腥與藥味。

『看起來傷都好的差不多了,王上。』
『也該是時候了。』女孩沒好氣的說:『我還在擔心您明天得病懨懨的出現在國民面前呢。』
『這妳得怪醫生吧?』男人不服氣的頂嘴。
『總是不聽醫生囑咐的王上要負比較多責任。』

在眾人人的圍攻下,男人只能理虧般的結束了爭執,並且轉移了話題:『希斯那邊沒問題嗎?』

『是的。』
『那就好。那妳們可以退下了,除非妳們陪我睡。』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就此告退了。』
『嘖!』

這時,她們抬頭一望。
點點光片從結界上空翩然飛舞而下。
那景緻美麗又神秘,且她們知道這是未經她們之手,自然形成的奇蹟。

想如此美景搭配明天的萬盞燭光,會是多麼令人心碎的美景。

她們牽起彼此的手。
以她們之名與其雙眼作為見證。

見證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序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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