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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瑟斯》


梵瑟斯坐在高高的司令部上,感到相當坐立難安。

廣場中央瀰漫著熊熊火光與濃郁的花香混雜著灰燼的焦味。

這是花妖精們死亡的味道,她心裡想,接下來數天內梵德雷都會被其所壟罩。

儘管執行部一直在努力,但至今仍沒有查出花妖精們暴走的原因。而今牠們就這麼不明所以的被討伐殲滅,殘忍地用牠們最害怕的火炎來焚盡一切。

於是她趁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廣場中央時,悄悄地摸走隨侍軍人因難以忍受現場高溫而脫下放置在一旁的軍服外套,離開了司令部。

披上那件對梵瑟斯來說有點大的外套,梵瑟斯背著熊熊火光匆匆邁開步伐打算離開廣場。
沒想到才剛靠近廣場門口,便有人就這麼迎頭撞了上來。

『啊、抱歉…』

『臭丫頭!沒看到大人很忙嗎?快閃邊!』
幾個大漢惡狠狠地說,還一邊伸手將她推到一旁。

梵瑟斯一時重心不穩,就這麼被推倒在地上。
她可以感覺到膝蓋與小腿就這麼重挫在粗糙的石板路上。

唉…這如果是童話故事的話,現在就該有英俊的王子來搭救了吧?
梵瑟斯心裡默默地想著,一邊撩開身上的衣物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腿。

雖然身上有著能夠防燒傷的特殊斗篷、不過對於皮肉傷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她首先著地的右小腿與膝蓋整片都是殷紅的擦傷,且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珠。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受過傷了。
這時痛楚才終於慢慢沿著右腿爬上她的背脊,最終她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慢著、妳身上那是軍隊制服吧?那妳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是想逃離作戰嗎?』

『不、我不是…』她急著要解釋,但其中一名大漢已經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硬是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對方的手勁大到她不禁低哀出聲,但由於手被硬生生反扭在身後,因此她也無法掙脫。

帶頭的男人緊緊反剪著她的手,其他同夥則在旁圍觀起鬨著。

『喂!這丫頭身上衣服不錯哪!不會是貴族家的小姐吧?』
『哼、來看熱鬧結果被嚇得想躲回家了嗎?那怎麼行?』

梵瑟斯沒有抬起頭,只是將自己的臉孔藏在陰影中。老實說她腦中一片空白,連思考如何脫困都做不到。

她的心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感覺到生理上的痛楚。真要說的話,大概還有悲傷。只不過她不確定是為了誰而悲傷。

這就是她至今第一次體驗到,這個國家兇惡與殘暴的一環嗎?

這時,抓住她的男人突然被猛力打倒在地,原本因不及鬆手而差點一起被拖到地上的梵瑟斯,卻被另一個人伸手攬過,一把抱到懷中。

啊…白馬王子出現了嗎?
梵瑟斯腦中只有這個念頭,但因為對方將她抱得很緊,因此她也無法抬頭看對方到底是誰,就只能乖乖任他擺布。

『你們…這種時候居然還打算鬧事嗎?』

是一道她似曾相識的聲音。

『哎呀、軍爺大人…我們只是跟小姑娘鬧著玩啊!』
『是啊!小姑娘自己跌倒了,我們好心扶她起來哪!』

梵瑟斯聽著一群無賴正在為自己狡辯,感覺出手相助的人正要回話,她抓緊了對方的衣服引起他的注意,並且搖了搖頭。

對方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你們快滾吧。今晚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聽見一行人悻悻然離去的聲音後,對方才放開了她。

『陛下…您沒事吧?』

抬起頭,只見有過數面之緣的特洛爾一臉凝重地望著她。
從前只覺得他是個看起來很認真又開朗,如故事中鄰居大哥哥的軍人,但至從上次出遊後,她對他的認識就更深了。

『唉…結果這位白馬王子想當的是別人的白馬王子…』

『………陛下…』特洛爾板起臉孔,低聲地說:『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您應該是要在指揮部那邊…』

公務模式的他反而有點像洛伊德。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我受傷了耶。』

特洛爾愣了兩秒,才低下頭說:『屬下請陛下恕罪,屬下這就帶陛下回本部治療。』

梵瑟斯搖搖頭:『我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也不打算回去。』

特洛爾靜默的看了她兩秒,才問:『屬下可以問原因嗎?』

梵瑟斯用沒抓住披著的外套的左手撥了撥散亂的長髮,輕聲地說:『那簡直是一場來由未明的屠殺…而且是我下的命令。』

特洛爾起先沒有回話,過了好半晌才低聲說:『席菈也很難過…她在家中不肯出門,像小孩子一樣。』

梵瑟斯抬頭望了特洛爾一眼,青年軍人轉頭望著一旁,臉上有著擔心與不捨的神色。

『可以帶我去看看她嗎?』

特洛爾將目光轉回她身上,過了一秒才點點頭。

『走得動嗎?要不要我背妳?』

『……這時應該要公主抱才對吧?』

『太醒目了…』

梵瑟斯想想也是。
於是她很乾脆的跨上蹲跪在面前的特洛爾厚實的背上,而特洛爾也細心的以不讓裙子與其他布料碰觸到梵瑟斯傷處的姿勢小心的背起了嬌小的少女。

梵瑟斯想想自己應該幾乎沒什麼機會給人家這樣背過。

『你還真的是很擅長跟女孩子相處呢。』
這就是她給特洛爾的評語。



來到席菈的住家門口後,特洛爾騰出一隻手來敲了敲門。
屋內雖然點著小燈,但席菈似乎還沒休息,很快的便出來應門。

『咦…這麼晚了,特洛爾…』席菈起先沒發現,但她還是注意到了特洛爾背上的梵瑟斯:『啊?夏洛特?』

『笨蛋席菈…要叫陛下。』

『我說了叫我夏洛特就行的,』梵瑟斯掙扎的晃了晃腿:『放我下來!』

『啊、別晃!您受了傷,進了房再下來吧。』特洛爾努力保持了平衡後,才皺眉走進了屋內:『席菈,弄亮點,還有水跟傷藥。』

於是席菈點了點頭,在特洛爾將梵瑟斯小心的安置在床上的途中便快速的將屋裡弄亮,並且端來了溫水與急救用具。

原先梵瑟斯以為會是席菈幫自己處理傷口,沒想到都是特洛爾展現了過人的細心與紮實的急救技巧,沒一會兒就熟練的清洗並包紮完畢。

『真看不出來…』梵瑟斯面露讚許的神色,一邊望著正在給自己膝蓋旁的繃帶打結的特洛爾:『你果然真的很會照顧人呢!』

『沒什麼…對軍人來說這點急救常識是必備的。』

她眨了眨眼,心想也是。
一邊接下席菈端來的熱飲,梵瑟斯仔細的觀察了她的神色。

席菈看起來頗為憔悴,且精神不濟。
她想應該是這陣子都寢食難安的關係吧?

『席菈…妳還好嗎?』

『嗯…?』席菈彷彿有些不知所云的樣子,只是茫然地回答:『還好…』

梵瑟斯低下頭。
這件事情不只給席菈造成影響,而是給全梵德雷的人都造成了創傷。
而她這個女王完全無能為力。

雖然其他人告訴她,這本來就不是單憑一人之力就能解決的,更何況她只是個剛上任不久的年輕女王。
但她卻覺得,那只是在為她自己找藉口。

女王不就是女王嗎?
更何況她們是號稱『被女神所揀選的女王』。

這時,席菈突然感覺到不對勁般的回頭望著自己身後。

『咦…?』

其他兩人循聲而看,只見席菈手中已經捧著一個小小地、發著螢光的生物…

『花妖精…?』

『牠…並沒有發狂?』

席菈手中的花妖精瑟瑟發抖,且用驚恐的表情看著梵瑟斯。

『牠在害怕…』席菈看了看花妖精,一會兒才抬頭望著梵瑟斯:『害怕著夏洛特…或是妳身上的…味道?』

『味道?』

『嗯…還記得我之前想問過,妳身上的花香是什麼花嗎?』

『唔…那是…』

洛克送給她的…冰晶大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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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




街上鬧哄哄的。
自從國內發動捕捉海妖精的諭令之後,大家便發了狂似的在追逐著這些神秘的小身影。

望著自家手下誘捕而裝在玻璃罐中的藍色生物們,克勞斯只是眨了眨眼。
伸手去觸摸那冰涼的玻璃表面,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海妖精所散發出來的奇怪魔力。

『大家都很熱切的在抓這些東西呢。』他想起法麗斯昨晚說過的話:『畢竟自己丟了東西的話,怎麼樣也不會甘心的吧?我好像也能瞭解這種心情。』

『妳也丟了東西嗎?』

『嗯?有吧。』法麗斯輕搖了扇子,蠻不在乎地說:『我會發光的東西可多了,但丟了那些我也不在意。』

『是嗎?』

『是啊。大家會重視的不外乎都是貴重、不然就是有著紀念品性質的東西。貴重的東西我不缺,紀念品嘛…』她瞇眼望著克勞斯:『我孑然一身來到艾殷科吉諾…沒有什麼東西是真正有什麼特別意義的。』

克勞斯只是頷首表示有聽見,不願為此發表意見。
這時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多說了說不定會被她趁機敲詐一番。

見對方沒什麼反應,法麗斯貌似不甚滿意的闔上了扇子,將目光轉向一旁。
『不過呢…我們的貨物丟了也是挺麻煩的…下令去抓吧。』她語氣冷淡地說:『把這些該死的小偷抓出來。』

於是,才造就了今天倉庫裡堆滿發光玻璃罐的景象。

雖然他本身並沒有丟什麼東西,但更令他在意的是那股奇怪的魔力源…
克勞斯雖然對魔法沒什麼研究,但本身的體質對於魔力算是有些敏銳,而這股造成海妖精暴走的魔力源是他幾乎沒有遇過的類型。

會是人為的嗎?
他思索著,推測著究竟是什麼人會希望藉由這個騷動得到什麼利益。

就算能使海妖精暴走,也幾乎不可能控制牠們,因此幾乎可以排除是有人藉由海妖精的習性與能力謀取暴利…應該說,根本沒有人知道能夠穿梭於次元間的海妖精們到底都把帶走的東西藏在哪裡、甚至是哪個次元中。

囑咐手下們將玻璃罐都送往中央廣場後,克勞斯一個人站在廣場旁的一處高樓內,觀望著廣場中央所發生的一切。
只見海底王阿格瑪就這麼看似輕鬆的淨化了那股怪異的魔力,被馴服的海妖精們也就這麼消失在眾人面前。而自家妹妹也終於從原先緊張的表情轉換為較安心的樣子。

其實對於艾莉卡,自己一直是採取放任狀態的。
從小不管她決定要做什麼,克勞斯幾乎是不會攔阻也不會給什麼意見,而獨立的艾莉卡也幾乎不會輕易示弱,總是獨自決定一切並承擔後果。

至於入宮任職這件事…
克勞斯深吸了一口氣。

就算感到不安,事到如今自己也沒有理由再去管她。
不過轉念一想,艾莉卡對於身處於險惡的黑手黨與黑市之中的自己一定也有雷同的想法吧?

或許他們兄妹倆比原先認為的還相似許多,這就是他所得到的結論。

回到辦公室途中,他已經聽見許多人對於自己的東西失而復得的驚喜聲。
原來那些海妖精根本不想要他們偷走的東西嗎?這就是他的感想。

然而回到辦公室後,他卻感覺那股魔力源還是沒有消失。
皺眉,他尋著微弱的魔力找尋源頭,卻看見自己的書櫃後面藏著一個小小的香爐,香爐後還有一個布包。

克勞斯伸手撈出兩樣東西,卻意外的發現布包相當的沈重…頓時,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是一個被紫色綢緞所包裹著、不到巴掌大的重物。
小心的將綢緞給解開,裡面露出了金銀與白色的石材......

艾殷科吉諾的玉璽。

閉上眼嘆了一口氣。
看來今晚勢必得回家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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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特》




亞斯特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沙沙翻閱著文件。
花妖精事件已經告了一段落,日子也終於回歸正常。

然而他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自從花妖精討伐那天晚上,小女王擅自離開又歸來後,還沒開始說教他就已經發現對方的情況有些不同,似乎在隱瞞著什麼。
好幾次她欲言又止的感覺讓亞斯特感到有些困惑,會是什麼事情讓她想告訴他,卻又畏懼而不感開口?

這時,亞斯特才注意到辦公室中還有別人。
一道陰影默默站在角落,貌似有趣的觀察著他。

『………奧利維拉,別這樣。』

『抱歉抱歉、因為看你想事情想得很專心。』情報部部員雷利.奧利維拉笑笑走出陰影:『所以,召喚我有事嗎?執政官大人?』

亞斯特將右手放在額前嘆了口氣,說:『當然,不然我沒事怎麼可能會找你私下過來…』

『嗯…看來還是見不得人的事。』雷利一手抱胸,一手撐著下巴打量著亞斯特:『看來…你走投無路了,必須求助於我這個…老同學?可以這樣說嗎?』

亞斯特抬眼瞧著雷利。
雷利.奧利維拉出身於執政世家之一,小時候亞斯特曾與他和洛伊德一同進行執政官候補訓練。
然而最後,雷利並沒有入選正式執政官候補生,而他們的交情本該也到此劃下句點…。
傳言中雷利的父母對於雷利的表現相當不滿,而雷利也從此一蹶不振。

亞斯特本來以為從此雷利不會與他有交集,而起初幾年確實也是如此。
但過了數年,正當亞斯特全心投入執政官教育的辛苦時期,他與雷利重逢了,且對方並不如傳聞中所說,反倒是親切又大方的與他打了招呼。

此後,偶而兩人便有了交集,直至對方進了執行部情報部,雷利也時常為亞斯特提供…私人情報。
起初亞斯特還懷疑雷利是否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好處,但諮詢過洛伊德後,對方卻給了他一句話。

『他也只是仍想為國家盡一份心力,』洛伊德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用他能力所及的範圍。』

從此亞斯特便不再懷疑雷利.奧利維拉,但他也很謹慎的對待這個難得的情報來源…畢竟這麼一來他就能夠掌控一些情報,甚至能夠封鎖一些機密;而他相信雷利跟他有相同的共識…因為他從不在外人面前與亞斯特有過多接觸。

『所以~這次要我查什麼?』雷利雙手一攤:『說吧,我趕時間呢…早上部長要開會,我已經遲到了,我相信你也無法開接見證明給我上繳。』

亞斯特輕笑,接著收起笑容問:『對於洛克.汎斯特…你知道多少?』

雷利挑眉,頓了一下說:『落魄的汎斯特家小少主,聽說前幾年他家的境遇比我家還慘,不過…』他壓低了聲音:『近幾年…正在經營黑市。』

『黑市?』亞斯特皺眉:『最近的黑市就是他搞的鬼嗎?』

『是啊…』雷利右手摸了摸下巴:『梵德雷一像管制很嚴格…但近幾年動亂多,他們又趁機崛起了…但據我所知都只是很單純的商業交易。』

雖然亞斯特早已知道黑市的情況,但他原先認為此事不急迫,因此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這件事卻與洛克.汎斯特扯上了關係。雖然他還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有什麼問題,但他直覺上認為洛克.汎斯特這個人不對勁。
但是由於目前並沒有任何證據…有證據充其量也只是他的直覺,因此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才決定不正式請情報部調查,而是拜託這個『友人』。

『最近我有見到他在王城中進出。』亞斯特說:『幫我查查他。』

『遵命。』雷利深深地行了一個禮:『我會儘快給你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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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卡》






『為什麼…』艾莉卡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哥哥:『為什麼這東西會在你手上?』

克勞斯只是雙手抱胸,沉默著。

艾莉卡看著那在展開的紫色綢緞中被火光映出反射亮光的玉璽,久久不能言語。

『我一向…很信任你的…從不過問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跟誰交易…』艾莉卡壓低了聲音說:『所以這件事情,至少請你解釋清楚。』

克勞斯嘆了一口氣,頓了數秒才說:『我大概知道…是誰做的。』

『嗯?』

『但我也不清楚她的底細…只知道她平常總是在梵德雷與艾殷科吉諾間藉由黑市交易徘徊。』克勞斯抬眼望著艾莉卡:『她的名字,叫玖縷。』

『玖縷…』艾莉卡唸著這個名字,彷彿是希望藉由這個舉動來記憶住這條線索。

『平常她都是跟著汎斯特家的貨物一起來的。我猜她跟汎斯特家比較有掛勾吧?』
『猜?你跟她很不熟嗎?』
『……那個女人說的話幾乎沒一句真話。』
『哼。』艾莉卡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你身邊的女人怎麼總是這德性。』

她心想哥哥該不會就是喜歡像法麗斯、或是什麼玖縷這種類型的女人,但一直以來哥哥給她的感覺似乎也不是這麼回事。

『我會把我那邊所有的線索都交給妳,』克勞斯突然出聲說:『包括…海妖精這件事…或許也跟她有關。』

『那女人很擅長魔法嗎?』艾莉卡歪頭:『目前線索看起來,這一連串事件都有很特殊的魔力在操控。』

『似乎是,雖然我沒什麼機會親眼見識。』克勞斯手托著下巴思考著:『但老實說,我不認為她是梵德雷的人。』
『不是梵德雷…那為什麼要來艾殷科吉諾作亂?甚至做出這種事?』艾莉卡用眼神瞟了瞟桌上的玉璽:『除非她…在梵德雷也做了什麼…花妖精?』

『妳不覺得情況與海妖精如出一轍嗎?』

『現在想來確實…』艾莉卡當初聽聞這件事時,只把它當成陸地上特有的奇異事件…畢竟海底是不生長鮮花的,更別提花妖精了。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房內只剩下搖曳的燭火偶而劈啪的閃著火花。

半晌,克勞斯再度嘆了口氣,開口:『我去查。』

艾莉卡有些訝異的抬起頭來看著哥哥,但隨即露出苦笑:『那就拜託你了。這東西…』她用手小心的捧起沉甸甸的玉璽:『就由我還給那個傢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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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德》





結束早上的晨會後,洛伊德便回到了自己位於神殿的辦公室。
然而才剛踏進去一步,馬上就看見小女王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辦公桌前喝著茶。
上一次見到她,是為她治療腿上的傷勢的時候。他還記得施展治癒魔法使傷口快速癒合時,少女一聲也沒吭。

『果然,洛伊德這裡有著全梵德雷最好的玫瑰花茶呢!』梵瑟斯滿足的對著他露出燦爛的微笑,讓本來還不及反應的洛伊德也只能露出無奈的笑容。

『女王陛下大駕光臨,是為了什麼事呢?』他將手上的書放回書櫃,一邊詢問著仍在他座位上品嚐著花茶的少女:『總不會只是為了來喝茶吧?』

少女認真的點點頭,陽光從她身後的玻璃窗灑落,讓她看起來既神聖又純潔無暇。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看著手上捧著的瓷杯,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落下了陰影:『那些戰俘…』

『戰俘?』原本以為她用那天真的開場白是要找他聊些不適應環境或她的執政官之類的心事,沒想到自己聽到的卻是一個過於沈重的字眼。

但少女只是自顧自地說著:『嗯,我想了很久,一直想不到什麼好方法處理他們…不過,我想最好的處置方法果然還是…』她停頓了一下,才吐出幾個字:『釋放他們。』

洛伊德不禁訝異的張大了雙眼,一時之間無法回應。

『陛下…』他艱難的吐出話語:『請您…要考慮清楚…』

『為什麼?留著他們不外乎是要用來作為人質或談判的籌碼,這麼一來只會助長兩國的仇恨,這你也清楚吧?』少女犀利的指出論點,看來是早已經過一番思慮。

『…這屬下無從反駁。』洛伊德吁了一口氣,他想,至少她看來是思考過的,並非只是一時興起:『對於戰俘,屬下一向是希望能夠寬容對待,也儘量讓傷者得到適當的醫治。但是要釋放…是無條件釋放?』
『沒錯。』梵瑟斯放下杯子,將雙手交疊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我希望以這件事作為和平的兩國開端,藉機讓雙方所有人知道…我希望能打破兩國長年以來的僵局。』

很大膽,也很危險。
但從來沒有一任女王敢這麼作。

洛伊德靜靜的望著她,心想這位少女或許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
他向後撥了撥招蓋在眼前的瀏海,深吸了一口氣。

『那麼,我會支持妳。』他堅定的開口:『在御前會議上提出吧。不過我建議妳的態度強硬一點兒。』

梵瑟斯狀似滿意的點點頭,對他露出微笑。
那笑容中,有著瑪德琳自信的影子。

~本文章後續接續至《初夏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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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




洛克手上抱著厚厚的文件,快步的穿過自家走廊來到書房。
自從玖縷離開了以後,他總是感到不安又缺乏安全感,連自家僕眾都視同敵人。

他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女人的眼線,正虎視眈眈的等著將自己生吞活剝,或是抓到自己的把柄後再度將自己推入深淵。

快速的闔上書房厚重的大門後,洛克才剛放下戒心來,卻馬上感覺自己的腰被尖銳的東西猛戳了一下,倏地他馬上丟下手中的文件、反手拔了懷中的匕首轉過身來…

只見那朝思暮想的機靈少女正不懷好意的笑著看著自己。

『如果我剛剛是惡徒拿著刀對著你,恐怕你這沒頭沒腦的轉身已經將自己劃得肚破腸流了呢!』玖縷吃吃的笑,嬌媚的眨了眨眼:『洛克真是不擅長近身戰呀…不,應該說,任何被偷襲的情況下你都招架不了嗎?』

然而洛克卻沒有生氣,反而是用盡全部的理智去克制自己抱住那小小的身軀,但終究他還是克服了這個衝動。

最後,他只能勉強吐出一句話:『歡迎回來。』

玖縷瞇眼笑著看了他一會兒,便閃身走到房間中,大剌剌的就這麼坐在洛克豪華的單人座沙發上,隨意翻看著洛克桌上的文件說:『嗯嗯,最近還好吧?一切還順利嗎?』

『當然!』他不假思索的回應,也不知道有多少是逞強的成份,但總之他一點也不想讓玖縷看不起他。

玖縷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只是『哼~?』的應了一聲,還繼續在翻看洛克的文書。

洛克默默收拾好剛剛被自己丟在地上的文件,一邊來到了書案旁將散亂的紙張給整理好,一邊思索著該如何與玖縷搭話。
他覺得自己每次只要在她身邊,就活像是個怕挨罵的孩子,事事都要小心翼翼的窺探玖縷的臉色;然而他知道有一部分的自己竟然是甘之如飴的…只要她願意對他釋出一點善意,哪怕只是一個微笑、一個觸碰…一句鼓勵的話語。

『吶…洛克…我需要一點東西。』玖縷突然漫不經心地說:『你能為我準備嗎?』

『當然!』他快速的回應。一直以來都是玖縷在幫助他,因此要是有機會讓玖縷要他做事,付湯導火他也在所不惜:『妳需要什麼?』

『我要…大約掌心大小,純淨的水晶與黃銅複合金屬所打造的玻璃瓶…』玖縷看著他,唇邊帶著一抹微笑:『越多越好。』

洛克眨了眨眼,不懂她要這種東西做什麼,但他仍是點了點頭。
『謝謝你。』那纖柔的雙手牽起自己的手,不知是否因為洛克戴著手套,他竟感受不到玖縷傳來的溫度:『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有這句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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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夏》





一開始聽到梵德雷打算無條件釋放戰俘,第一時間並沒有什麼實感。
老實說,從小生長於平凡安樂家庭的她對梵德雷一向沒有什麼敵意,就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雖然多少會聽說梵德雷是多麼窮凶惡極,羈押我國的人民作為人質交換條件、甚至是殘忍地將戰俘用於人體實驗等…但其實她並不相信這些傳言。

但其實,她對於軍國人的唯一接觸,就只有上次戰爭在戰場上的短暫交手…

她還記得那位有著黑褐色短髮、靛藍色眼眸,動作敏捷到可以用長槍穿透她的結界,卻又不取她性命的男軍人...

那次的任務中,她正在護送受傷的上司回醫療補給線,但傷者在半路便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正當她打算低頭關心對方時,一股強勁的風壓逼得她不得不抬起頭來並且往後跳開。

那隻長槍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穿過那位小隊長的胸膛,長槍的尾端還連著一條金屬的鍊子。
尋著鍊子的來源回頭一看,一名梵德雷軍人表情堅決地站在數公尺外,臉上是任務完成的神色。

看來是盯上了小隊長的階級才奉命追了上來,但她自己呢?她也會是狙殺的目標嗎?

還沒得到結論,娜塔夏的身體已經反射動作的開始準備施法展開結界,但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似乎也觸動了對方的開關誤以為她要施法攻擊般,只見他用力一拉纏繞在手上的金屬鏈、長槍就這麼神奇的回到他手中,下一瞬間又猛力的朝她投擲過來。

原來那武器是這樣使用的……當下她還這麼想著。

在銀色的槍頭穿過結界障壁時,她以為她死定了。
然而,那湛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猶豫,修長的手指用力抓住原本從手上流洩而出的金屬鏈,並且用力一抽,原本朝她胸口直灌的長槍便硬生生的轉了向,但槍尖仍是銳利的劃過了她白皙的臉頰。
頓時她感覺到熱呼呼的血一流淌了她半張臉,卻還是把手上的結界給張了起來。

她安全了。

娜塔夏不敢鬆懈,只能任由鮮血直流的盯著對方。
但那軍人俐落的接住拉回的長槍後,就只是默默的看著她,直到後方傳來喊叫的聲音。

是援軍嗎?
就算這個人好心放過他,他的同夥也未必吧?
這下她的好運終於用完了嗎?

但軍人只是回頭應了一聲,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並對娜塔夏作了一個抱歉的手勢。
隨即轉身離開。

娜塔夏愣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遠方傳來歡呼聲,提醒了她該回去一同慶祝勝利。

但她仍惦記著那位留她一命的軍人。
記得他的同僚似乎是喊他叫...『梅森。』

這件事情,她連對多莉亞都沒有說過,就只是靜靜的埋藏在心裡。
也因此,現在聽到軍國女王打算釋放戰俘的消息,她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

她想相信,梵德雷其實和艾殷科吉諾沒有兩樣,不同的只是立場。
就像如果是她,她也不會想輕易奪走一個敵對立場的陌生人的生命一樣。

於是她心情很好。
好到她不自覺帶著微笑走進辦公室。

『幹麼活像是個懷春少女?看上哪個男人啦?』
一道突兀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傳來,娜塔夏回神一看,竟然是海底王阿格瑪。

她眨了眨眼,當下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馬上滿臉通紅。

『王上請別開玩笑了…』
『開什麼玩笑?妳又不是我的嬪妃,喜歡男人幹麼怕我知道?我還能幫妳一把呢!』
『為什麼王上會在光軍團辦公室?』
『唔…艾莉卡很煩人,找地方躲一躲。』

娜塔夏觀察了阿格瑪一下,只見他面露倦色,想必最近幾天應該為了迎接戰俘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就連娜塔夏的同僚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搞得焦頭爛額,想想自己居然還有心情回憶往事,似乎真的太鬆懈了一些。

『所以…』阿格瑪沒頭沒腦的開口:『妳認為這是好事,為此感到高興?』
『那當然囉!』娜塔夏毫不必會的笑著回答。

阿格瑪也笑了,低下頭並用厚實的手掌向後撥攏了披散在臉上的瀏海,半晌才說:『嗯…我也這麼覺得。』

娜塔夏覺得這是她與海底王相處這麼久以來,見過他最可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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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瑟斯》




她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看著長長的人龍圍繞著街道一路通往港口。
她知道大家都是來圍觀戰俘的。

雖然不清楚大家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來到這邊,但她只能提醒自己要樂觀,要相信大家都是善良的。
遠遠的她能看見部分民眾仍願意提供水或食物,也有孩子編織了花環祝戰俘們一路順風,但並不是所有人的態度都這麼友善、而戰俘們也是。

部分戰俘選擇對梵德雷人民的好意視而不見,只是逕自仰著頭沿著隊伍前進。

迎著風,她嘆了口氣。
乾脆順勢仰望遠方,天空很藍很藍,與藍色的大海幾乎要連成一片,很難想像這樣的一片水藍之下居然還隱藏著一個國家…

一個她可能一輩子也無緣相見的國家…嗎?
她將雙手靠在欄杆上,並且用雙手托著腮,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

『陛下、在想什麼呢?』不知道什麼時候,侍女麗珊卓已經出現在旁邊,一臉賊笑的看著梵瑟斯。
『不是在想男人。』梵瑟斯沒好氣地回了話,讓麗珊卓頓時失去了興致般的嘟起了嘴,也跟著梵瑟斯倚靠在欄杆旁眺望著戰俘隊伍前進。

梵瑟斯偷偷打量著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一點,有著俏麗紅髮與姣好外表的女僕,雖然平常私底下總是與她像朋友一般的相處,但其實麗珊卓總是很會用言行隱藏真正的自己,因此對於麗珊卓、梵瑟斯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甚至連她的家庭背景都沒聽她提過。

雖然多少還是會好奇,但梵瑟斯總覺得由她開口的話對方或許會有不得不說的壓力,況且一位女僕的家世也不是她該探問的事情,所以她總是沒有開口。

『麗珊卓。』
『什麼事呢、陛下?』
『妳覺得我做這件事情,對嗎?』
『陛下…身為您的侍女,我是沒有立場批評您的。』麗珊卓苦笑著轉過頭來看著梵瑟斯:『但今天如果我是戰俘或是家屬,我會由衷感謝您的仁慈。』
『是嗎…』梵瑟斯也回以微笑。

仁慈…
據她所知,仁慈雖然是一位國君需要的特質,卻不是必要的。歷史上也有國君因為太過仁慈而導致自身的滅亡,這些都是占星島主事們很早就教導給她的課題。
然而想要忠於本心的她因為從小生長於海外,總是對於兩國的恩怨沒有實感,因而想要去相信人性本善。就好比這次的遣返戰俘事件,她也是戰戰兢兢地送出了命令,然而對方會怎麼回應著實也讓她擔心了好久。

直到信差帶回對方那封蓋了玉璽的信件後,她心中的大石才慢慢沉了下來。
她第一次感覺到,這個殺了自己姐姐的男人,或許不是大家口中的那殘暴的模樣。
她不禁去想像,瑪德琳姐姐和自己在艾殷柯吉諾人民心中究竟是什麼形象。

『我聽說…神殿那邊正在準備著什麼活動。』
『是說讚美詩詠唱節吧?』麗珊卓歪了歪頭:『確實是每年差不多這時候舉辦的沒錯…陛下有興趣?』

唱歌嗎?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歌喉算是如何。她想,她大概只有在下面觀禮的份。

但至少,透過這個活動,她或許能更親近奧爾加大人吧?

願奧爾加女神能夠聽見她衷心的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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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




深夜時分,希斯正埋首於山一般的文件中,倏地、熟悉的人影出現在幽暗的書房中。

『……妳回來啦。』
『是的,我回來了。』
『這次…花了不少時間。』
『……。』

約蘭瑟默默不語,只是把一隻包在手帕裡的手鐲從懷中取了出來,攤放在書案上。

希斯抬眼一看,心中不禁一凜。
那是麗茲的手鐲,也是他們的父母留給他們唯一的遺物。

『從那女人那兒拿回來的嗎?』
『是的…』約蘭瑟壓低了原本就輕柔的聲音:『被鎖得很嚴密,但看的出來就只是把它鎖著積灰。』

只想把這項證物深埋在時光洪流中嗎?
希斯心裡默默的想著。

他小心翼翼的用兩根手指把手鐲拿了起來,重量比他記憶中的輕很多。
都過了這麼久了,記憶也不再可靠了嗎?

他動作輕柔的將手鐲用手帕蓋上,閉上眼。
麗茲…還活著嗎?多半是死了吧…
過了這麼多年,他其實早已不抱希望。

有的只剩下,復仇。

『還有一件事。』
『嗯?』
『我聽說…她有個女兒。』

女兒?
希斯的心臟彷彿被重擊一般,一時竟喘不過氣來。
怎麼會?哪來的?
那少女現在又在哪?


『推測是在梵德雷沒錯。』約蘭瑟彷彿透析希斯的思想一般,自動的接了話:『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查。』

希斯用右手摸了摸下巴。
這是他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專心思考會出現的小動作。

『聽說克勞斯最近也打算上岸。』
『…是有這回事沒錯。但我們…能信任他嗎?』約蘭瑟深邃的眼睛透露出一絲疑惑。

希斯將背靠上辦公椅豪華的絲綢椅背,徐徐的吐了一口氣。

『我想相信他。去幫我找他來一趟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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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格妮絲》




愛格妮絲剛結束一天的操練,正打算回到宅邸去好好休息,卻發現今天回家的路上似乎有點不一樣。
左右環顧了一下,發現四周都是少年少女正結伴嘻笑的從神殿中走出來,手上都還抱著一本樂譜。稍微側頭望了望神殿殿堂上方掛著的彩色布條,才發現原來是一年一度的讚美詩詠唱節又到了。

眨了眨眼,愛格妮絲心底湧現出一種特殊的感覺。
對從小就以軍教方式被培養長大的愛格妮絲而言,這是個她從來沒想過參與的節日,就算參與也都是必須在台下緊繃著臉孔和神經,保護重要人物安危的方式來參加。

這時,她看見平常總是嚴謹而話少的主教洛伊德竟然在一群青年神官的簇擁下走出神殿,臉上是有些為難的溫柔神情,不禁讓她感到有些詫異。

正在思考是否跟對方打招呼時,洛伊德卻已經看見了神殿廣場階梯下的她,不知和身邊的神官們說了什麼,神官們便紛紛向他行禮後離去,洛伊德則是從容卻又快步的來到了愛格妮絲面前。

『主教大人,您辛苦了。』

『啊、您才是…愛格妮絲大人。今天的日課已經結束了嗎?』

『是呀,倒是詠唱節那邊的排練還順利吧?』

愛格妮絲一提及詠唱節,洛伊德便有些羞澀的苦笑了一下。

『洛伊德大人?』
『啊、只是想到那些孩子…』
『是,她們看起來很活潑、很快樂的樣子。』

洛伊德不可置否,低頭沉默了片刻後,才低聲地說:『自從女王特赦令之後,神殿裡的氣氛變得不太一樣了。』

『嗯…我認為這是好事。』
『…是啊。』洛伊德苦笑了一下:『整個排練過程都嘻嘻哈哈的,希望正式上演的時候還能表現出莊嚴隆重的樣子啊。』

愛格妮絲想像了一下那畫面,說:『嗯…就算不像以前那麼莊嚴,溫馨而歡樂的詠唱節…也還不錯吧?』

洛伊德沉默了一下。

『洛伊德大人?』

『…我只是想起…瑪德琳陛下…』

『……我聽說陛下也很愛唱歌。』

『是啊…』洛伊德露出苦笑:『她總是很愛穿著神官的衣服在神殿裡亂晃,還一邊唱著讚美詩。有一次我曾經問她會不會想親自參與詠唱節。』

『那陛下說什麼呢?』

『她說不會。』洛伊德回想起瑪德琳鼓起臉頰嘟著嘴的樣子。

『唱歌嘛…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唱呀~我不喜歡被綁手綁腳的在那規矩唱歌的感覺……這樣會不會有些對女神大人不敬呀…?』她吐了吐舌頭,露出調皮的表情:『不過,既然奧爾加大人選了我當女王,而我又有這種感覺…就代表奧爾加大人也有可能早就聽膩了莊嚴的讚美詩啊…!』

洛伊德並沒有把這些說出來,但愛格妮絲只是望著洛伊德沉浸在回憶中的側臉片刻,便伸手輕輕搭在洛伊德的手臂上,這也讓洛伊德從回憶中醒了過來。

『主教大人…我很期待今年的表演。我相信梵瑟斯陛下和其他人一定也是的。』

『…謝謝妳,軍團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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