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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洛爾》



最近的特洛爾有個煩惱。
雖說是煩惱,但同隊的夥伴總是虧他說是『奢侈的煩惱』。
那就是他最近女人緣似乎很好,而這件事最早是由來神殿探班讚美詩詠唱節彩排的梵瑟斯陛下。

其實,他根本不想參加什麼合唱班的。但自從花妖精事件後,席菈就一直悶悶不樂,因此梵瑟斯才提出讓他陪席菈一起參加合唱班的建議,而席菈聽了以後竟然也欣然接受了。

後來,他們倆便每天一起參加神殿的合唱彩排,而席菈也真的比之前有精神許多。
席菈恢復精神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對特洛爾來說參加這個活動可就一點都不好了。首先是第三軍團裡的同伴早就把這件事傳的沸沸洋洋,搞得一堆第三軍團以外的人也都知道『第三軍團的蠍尾槍要上台唱歌』這件事…
如果只是被男同事們取笑也就算了,許多女孩成員也時不時會來告訴他說,自己很期待他的表演,相信他的歌聲一定和他的人一樣溫柔云云……他不覺得混在合唱團內,那些女孩能夠聽出他到底唱了什麼。

再來,是安潔。
安潔是神殿裡的一位正規神官,雖然治癒術使的普普通通,卻相當愛教訓人,特洛爾就曾經被她管教了好幾次。雖然其他男同事總是虧他說能被可愛的安潔教訓真好,但他本人可一點也不樂在其中。

總之,自從特洛爾和席菈一起去參加合唱團以後,他總是覺得安潔時不時就會來…找碴。
也因此後來梵瑟斯陛下來探班時,他們三人聊了幾句話後,特洛爾一不小心就把這件事抱怨給兩人聽…接著就得到了梵瑟斯陛下的那句評論。

『看來特洛爾最近女人緣很不錯呢!』

聽到這句話的當下,特洛爾只覺得額頭被鐵鎚猛敲了一下,接著便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否認了起來。而一旁的席菈竟然也吃吃傻笑,讓他恨不得馬上奪門而出。

事實上,後來他確實也逃走了。
練習到一段落後,因此特洛爾便假借要出去吹吹風,脫下了身上的長袍便匆匆的往外走,留下兩個女孩在深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快步走了一段路之後,特洛爾已經來到了神殿外的街上…他覺得自己又惱又羞,一方面這樣逃走似乎又有些沒面子,於是便在街上有點躊躇了起來。

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穿著斗篷的身影在神殿後方一閃而過,就這樣竄進了通往貴族城巷子裡。
大白天的還穿著那樣的斗篷其實有些顯眼,通常這樣的人都是出現在海港或市集比較多,但通往貴族城…似乎有些可疑。

正當他在考慮是不是該追上去時,突然一雙纖細的手挽上了他的右手臂,把他嚇得僵硬了一下。

『嗨~小哥,要不要陪我散個步?』

他轉頭一看,一位藍髮雙馬尾的少女正挽著自己的手,還朝自己眨了眨眼。
特洛爾傻了。
這就是所謂的桃花運擋不住嗎?

『呃…那個,我…』
『噓,梅森!我以為既然你夠機伶有注意到那個人,應該也要能懂我給你的暗示才對。』

特洛爾一下又矇了。
這個女孩叫自己的姓氏…她認得自己。但她是誰呢?軍團裡應該沒有這樣的人。
不過既然已經被這樣說了,特洛爾也只好下意識的讓女孩帶領著自己往貴族街走去。

當時正值接近傍晚的時期,許多僕人外出採買結束正準備要回到貴族的宅邸中,因此貴族街上人來人往。身旁的女孩一邊叨叨絮絮的像特洛爾說些閒話,同時一邊注意著斗篷人的動向,於是兩人便這樣在斗篷人的約8到10公尺後默默的跟蹤著。

跟了一陣子之後,斗篷人一個轉彎拐進了一條小巷。說是小巷,其實比較接近一棟宅邸的後門出入口,且其地形相當隱密,圍牆外還種植了高高地灌木植物當作圍籬。

於是兩人便隱身在灌木叢後,悄悄接近斗篷人的所在地才發現,該處已經有著一個男人帶著一個木箱在等待著。

『這就是我們托你作的東西?』

特洛爾心中一凜,原來斗篷人也是個少女。

『沒錯,完全按照姑娘妳的要求!』有些粗魯的男人拍了拍胸脯,很有自信地說:『不信妳驗驗貨!』

於是,斗篷少女彎腰從木箱中拾出一個透明的物件,看了看…
是個…玻璃管嗎?要做試管用的?還是…?

突然,斗篷少女像是警覺到什麼一般,很快的把東西放回木箱裡,接著便抱著箱子匆匆閃身離去,離開前只丟下一句:『錢你找那個人要!』

『喂!!喂!!說好的不是這樣啊!!』大漢雖然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但斗篷少女卻魔術般的連同箱子消失在巷口…

『…被她發現了?』特洛爾低聲的問身邊的少女。
『也許…不過沒差。我已經掌握到一點線索了…』少女目光如炬的緊盯巷口的男人,接著露出狡黠的笑容:『那麼今天可以收工囉!謝啦,梅森!』說著,還拍了特洛爾的背一下。

『是嗎…有幫上忙就好……』特洛爾微微皺眉看著這個舉止與剛剛有些不同的少女,才想起要問:『對了,妳到底是誰啊…?』

『啊~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幫上情報部的大忙了就行了!』藍髮少女攤了攤手,故作神秘地說:『至於細節…你也知道我們情報部的作風…最高機密。』

情報部啊…像特洛爾仰頭嘆了口氣。遇上了一個不能、也不該追問的部門,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對了,你知道這是誰家的後門嗎?』
『這裡…我想想…』突然被這樣一問,特洛爾也下意識的開始在腦中描繪起貴族街的地形與自己平常的巡邏路線…『汎斯特家?』

『沒錯!』少女輕快地彈了一下手指:『你果然還是蠻機靈的嘛!



『……過獎。』特洛爾有些悻悻然的看著少女,接著又轉頭看像巷口:『但是如果真的跟汎斯特家有關,選在自己家後面見面不會太危險了嗎?』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沒錯…』藍髮少女笑了笑,接著豎起一根手指:『但是如果…她是故意要這麼作的呢?』

特洛爾沒有回應。
他自認為這些事情跟他沒關聯,再加上如果情報部暗中在打探這件事情,那就代表更不能夠洩密…也就是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於是他只是板起臉孔扁著嘴,不願意再說話,也沒有看著少女。

『嘻嘻,聰明的大兵!』藍髮少女笑了笑,接著便瀟灑的往巷口走去:『那我走啦,記得今天發生的事也…』

『不能說出去…對吧?

少女沒有回答,就這麼消失在特洛爾的視線中。
這時,特洛爾只覺得頭隱隱作痛,他決定等下回神殿要好好像奧爾加女神祈禱,希望這些麻煩事短期內不要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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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卡》


自從迎接了從梵德雷回來的那批戰俘後,海底王就一直有些心浮氣躁,而艾莉卡知道這是因為國內有著一些流言的關係。

她雖然知道阿格瑪出身平民,但她其實對於阿格瑪是怎麼看待人民這一點有些說不準。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自己可是比阿格瑪還親民多了,在花街說不定還比阿格瑪更受歡迎…雖然是不同領域的歡迎。

這會兒她剛走進阿格瑪的書房,就看見他正暴躁的在亂翻桌上的文件,而那文件可是她哥哥親手謄出來的黑市成員名單副本…至少,是她哥哥願意交給國家的部份成員。

『就算你嫉妒我哥好看的字,也別這樣折騰那本名冊好嗎?』
『嫉妒?妳有沒有看過本王認真寫的字?』
『嗯,還真的沒有,不如請您認真批個公文看看?』
『才不要!』

阿格瑪砰的一聲闔上帳本,接著索性單手支著下巴喝起酒來。

『王上?』
『目前為止,有傳出戰俘鬧事嗎?』
『…有,但都是小事。』
『不是有人受傷了嗎?』
『那算是自殘…不算鬧事吧。』
『是因為不受信任嗎?』
『…可能。』

阿格瑪又喝了一口酒。
『那些診察結果怎麼樣?』
『全部都是正常的…』
『那就發布出去…傳出去也好,總之讓大家知道。』

艾莉卡點點頭,接著開始了她的例行晨間報告。
報告期間,阿格瑪仍是保持著浮躁的態度,回應多半只有點點頭或乾脆不回應。
雖然不太禮貌,但艾莉卡覺得她見過更遭的,而且糟太多了。

前任海底王培加斯就曾經把酒杯都砸到副官頭上了…想到這裡,她不禁多留意阿格瑪手上的酒杯幾分。

報告完畢後,阿格瑪才終於看似較為冷靜的點點頭。

『王上…別生悶氣了,情況有漸漸的在好轉。』
『很好,別讓我後悔當初讓他們這麼光明正大的回來…早知道就想辦法讓他們隱密的回歸國內…』
『王上。』艾莉卡打斷阿格瑪的碎碎念:『那是不可能的,我國處於鎖國狀態,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冒出這麼多新居民?』
『我知道啦!說說而已。』

艾莉卡點點頭,接著在離去之前,艾莉卡將一封小小的信放在阿格瑪桌上。

『…還有文件?』
『嗯…指明要給海底王的,不過我先閱讀過沒問題了才呈上來。』
『我不想再看文件了。』
『看吧,你會心情好點。』

『?』阿格瑪有些不明所以的歪頭看了看那封信,上頭的字跡有些歪扭。

『那是戰俘的孩子寫給您的感謝信。』艾莉卡露出淺淺的微笑:『恕我無禮,他的字都比您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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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特》



從小到大,亞斯特鮮少這麼不安。

事情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昨晚他和洛伊德、愛格妮斯和瑟薇兒四人正在女王書房裡進行每日會報。前面其他人報了什麼他其實沒有仔細聽,畢竟他當時剛接到情報部成員雷利的報告書,裡頭的資訊量太大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消化。

神秘的女性、沒落的貴族、暴走的花妖精與海妖精…當時他被花妖精搞得焦頭爛額、絲毫沒有想到這事兒竟然還牽扯到海底國去…這兩起性質相似的異相到底有沒有關聯,線索不夠多一時之間也說不準。雷利所目擊的,用途不明的玻璃管又有什麼作用?

當他回過神時,整個房間已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默的望著他。

『……咦?』他愣愣的看了看四周,這時其他人才噗哧的笑了出來。
『沒想到能看到亞斯特發愣…今天真是好日子呢!』愛格妮斯首先開砲,卻是毫無惡意般的笑著說。瑟薇兒努力的維持儀態,卻也還是忍不住笑意艱難的開口:『難、難道是有什麼重大的心事…嚴重到連最關切的國事都不管了嗎?』

『啊…不是…』亞斯特的目光一轉,坐在巨大書桌前的小女王和自己對上眼,歪頭對他笑了一下,腦筋頓時更加打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來他的一世英名要毀於一旦了。

結果是洛伊德幫他解了圍。
『亞斯特是在擔心明天晚上要穿什麼…他有點緊張。』洛伊德溫和的說,亞斯特聞言下意識的跟著附和:『呃…是啊,真傷腦筋呢…』

『哦~放心吧,執政官大人!這種小事就讓我來協助你!』瑟薇兒推了推眼鏡,很有自信的說。
雖然根本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亞斯特還是頷首表示感謝。

接著,女王梵瑟斯開口了。這還是亞斯特今晚第一次這麼凝神等著她開口。

『那麼,明天就請多指教囉,亞斯特大人!』梵瑟斯對著自己甜甜的笑了。
這時,亞斯特才感覺到事情有多嚴重。

會議完畢後,亞斯特二話不說扯著洛伊德的披巾將他拖到自己辦公室,將原本在裡面辦公的自家副官阿褐趕出門後用力關上,接著鼻子對鼻子的衝著洛伊德問:『剛那是怎回事!?』

洛伊德一臉無辜的回:『什麼怎麼回事…你自己答應的啊…』
『所以我就是問我答應了什麼啊!!』
『怎麼回事…』洛伊德無奈的輕笑:『你自己走神釀的禍,如今要遷怒到我身上啊…?』

亞斯特真的很想朝他的臉來上一拳,但他考慮到事後不好解釋,且他確實是在遷怒,因此才忍住沒有動手。『…能麻煩你解釋一下嗎?』他努力平穩語氣的問。
『嗯…方才我在跟梵瑟斯陛下報告明天晚上的讚美詩詠唱節時,瑟薇兒說陛下也需要正裝攜伴出席…』亞斯特點點頭,這點傳統規矩他還是知道的。他本來還打算列一份和女王年紀相符的名單讓陛下挑選,不過最近太忙他就忘了,他還預想多半最後會由陛下的侍從—那個叫野火的占星島人來出任男伴吧?想到這裡,他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

此時,洛伊德繼續叨叨絮絮:『然後梵瑟斯陛下就問你,願不願意當她的男伴啊…你就點頭說好,事情不就是這樣?』

等等,洛伊德剛剛說了什麼?
亞斯特觸電般的抬起頭,抓著洛伊德的肩膀問:『你剛說…我是陛下的男伴!?』
『呃…對啊…』洛伊德一臉無辜:『你那時說了好的…我還想你怎麼答應的這麼乾脆呢…』

亞斯特的腦子再度一片空白。接著有幾個念頭緩緩浮出來…他本來和雷利約好在典禮開始時露個面,然後就要和雷利一起去汎斯特家和碼頭附近探查的…為什麼梵瑟斯陛下會邀請他…他到底該穿什麼好…

洛伊德默默觀察亞斯特變幻莫測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安撫他:『別擔心,瑟薇兒不是說要幫你挑衣服?再說這比以前學院所舉辦的舞會還輕鬆吧…你們只需要在台下聽,連跳舞都不用。』
亞斯特白了他一眼心想,你這個從不認真參與舞會、又是這活動的老手,明天還擔任主辦的局外人倒是說的輕鬆!

『奇怪…平常這種事你反應不會這麼大…』洛伊德苦笑:『梵瑟斯陛下又不會咬人。』

聽了洛伊德這句話,亞斯特才驚覺自己確實不太對勁,而他也一秒意會到問題是出在對象…也就是梵瑟斯陛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領,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洛伊德看了他的反應,露出淺笑:『看來你已經接受事實了。』
『不然我還能怎麼樣?』亞斯特沒好氣的說。既然木已成舟,那還不如趕緊開始著手調整接下來的計畫,這就是亞斯特的做事方式。

他無視在一旁逕自找了沙發坐下等看戲的洛伊德,以及確認裡面沒動靜後默默開門探頭看了一下情況後又關上的阿褐,先是用加密傳訊器發了一封訊息給雷利.奧利維拉,通知他明天晚上的計畫取消,接著確認自己的座位與梵瑟斯陛下相鄰,最後是…服裝。
他默默望了回天花板,按下桌上的通訊器,詢問瑟薇兒什麼時候有空到他的衣櫃前集合。

晚餐過後,亞斯特在自家門前等著瑟薇兒。
約定時間前兩分鐘,只見瑟薇兒帶著一個小男孩從轉角出現,手中還提著大大的公事包。亞斯特心想原來她下了班都是這個模樣嗎?

『夜安,瑟薇兒大人。』亞斯特微微鞠躬,瑟薇兒則是端正的回了禮,並側身介紹跟在她後頭、看起來挺活潑好動的男孩:『這是我的助手傑迪,請容我帶他來見習。』男孩鞠躬行禮。
『沒問題。』亞斯特點點頭,心裡有些詫異,他沒聽說過原來瑟薇兒還收了個徒弟。

亞斯特將他們領進門,自家的管家和僕人們馬上就迎了上來,還不等亞斯特開口,瑟薇兒就先擺了擺手道:『不用麻煩了,今天我們是有公事在身的,直接帶我們到你的更衣間吧。』
領頭的管家一愣,亞斯特已經朝他們點點頭示意他們退下,接著便帶著兩人直接來到了他的更衣間。

由於亞斯特很不喜歡有下人在房間內出入,因此他的更衣間並不完全在寢室內,而是用一條通道來連接,更衣間本身不只一道出入口。因此亞斯特便很輕易的將瑟薇兒兩人帶進房間內。

只見進了更衣間以後,瑟薇兒便將公事包遞給傑迪,開始前前後後的檢視起亞斯特收納外出服的衣櫃,接著便抽出好幾套衣服,整齊的擺放在更衣間中間的桌上。

亞斯特探身一看,她所挑選的都是白色與紅褐色系的衣服,且都是端莊卻不過於厚重的類型。
瑟薇兒推推眼鏡,一邊檢視她挑出來的服裝說:『為了明天晚上的活動,我幫梵瑟斯陛下準備的衣服都是淺色與紅紫色係,因此亞斯特大人也必須配合才行。』
亞斯特點了點頭,他一向對穿著打扮這種事不太上心,總之整齊體面就行。

瑟薇兒左看右看、東挑西揀了好一陣子後,才終於敲定一套中長版的套裝讓亞斯特試穿,中腰身的剪裁很能突顯亞斯特高䠷的身材。
『這樣就行了!』瑟薇兒滿意的點點頭,問一旁的小學徒傑迪:『你認為怎麼樣?』

傑迪挺胸,很有朝氣的回答:『嗯!亞斯特大人與梵瑟斯陛下看起來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亞斯特彷彿被揍了一拳,他默默的看著瑟薇兒等著她糾正自己學徒的失言,但瑟薇兒滿心都在他倆人的服裝上,壓根沒注意到那孩子說了什麼。

讚美詩詠唱節當天,亞斯特一上午都無法專心處理政事,不是常常發呆就是一口喝下很燙的咖啡,就連一旁的副官阿褐都忍不住勸他乾脆今天休息算了。

正當他打算索性接受對方的提議時,卻聽阿褐嘀咕了一句:『您現在簡直就像是晚上要去約會所以魂不守舍的少女嘛…』
下一秒,阿褐就被轟出了辦公室。

當天傍晚,亞斯特一席正裝領著開道的神官來到女王的寢室前準備迎接女王梵瑟斯,等待時他有些侷促的用一旁磨光的大理石表面看了看被瑟薇兒和阿褐聯手打理的頭髮,心裡不悅的想著『還不是跟平常差不多?』時,門打開了。
一席露肩小禮服搭配紗絲披肩的梵瑟斯出現在亞斯特的面前,髮間搭配的是紅銅色的髮飾與鳶尾花,流露出高雅又不失活潑的氣息。亞斯特愣了兩秒後才趕緊朝對方行禮,梵瑟斯微笑著點頭後,將手搭在亞斯特的臂彎上,於是兩人就在整隊的神官簇擁帶領下來到了詠唱節會場。

此時的梵德雷廣場已經被神官們巧手妝點過,一排排的燈柱上纏繞披掛了紅紫色的布幔、並用魔法光源點綴的夢幻又溫馨,現場擺放的大量長椅上已經坐滿了來觀禮的民眾,前方的貴賓席也座無虛席,唯獨最前排他倆人的位置還空著。

當女王親臨現場時,主教洛伊德來到台前示意所有的觀禮者起立,梵瑟斯與亞斯特就在眾人的目光下穿過長椅間的走道。梵瑟斯在貴賓席前的小舞台前佇足、轉身朝所有觀禮者與台上的主教行禮後示意大家請坐,接著與亞斯特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坐。

雖然沒有現場排練過,不過梵瑟斯的表現可說是毫無缺點。不過真正坐下後,亞斯特便注意到梵瑟斯放在扶手上的手顯得蒼白又有些顫抖。

不久,燈光暗下,唱詩班也開始表演,洛伊德在台上熟練的指揮,現場除了悠揚的樂聲以外沒有其他聲響。亞斯特偷偷看著女王稚氣卻又努力裝作嚴肅的側臉,先是凝重、後來逐漸轉變成感動,那閃亮亮的雙眼和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甚至是有些激動的抓緊了扶手。

突然,也不知道為什麼,亞斯特將手輕輕放在女王緊握著扶手的手上。梵瑟斯好像嚇了一跳,轉過來看了亞斯特一眼後,對他笑了一下,並沒有把手移開。這時亞斯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後有些臉紅的拍了拍她的手,隨即把手和視線都收回,努力將注意力轉回舞台上。

接著一直到表演結束,他都沒有在轉頭看過梵瑟斯。不過既使沒有轉頭,他也能感受到偶爾梵瑟斯會用炙熱的眼光觀察著自己。

『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

聽了有些突兀的這句低語,亞斯特不明所以的轉過頭望著梵瑟斯。
女孩淺笑,仍壓低了聲音說:『從小我就覺得自己不會真的當上女王,所以總是心態上其實有些怠惰,總是自由的過著日子…但是你從來沒有放棄,對吧?』

『您是指…』
『你一直以來就很努力的學習要怎麼當我的輔佐官、執政官,既使姊姊才是正統的繼承人也是一樣,不是嗎?多虧了你沒有放棄,現在的國家才能正常的運轉…應該是這樣說沒錯吧…所以…』

梵瑟斯直視著亞斯特的眼睛。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從今之後,讓我更依賴你一點,你也信賴我一些,好嗎?』

亞斯特有些語塞,但那是因為他打從心底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十分意外的緣故。
他回給梵瑟斯一個微笑,堅定的點點頭。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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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


克勞斯已經數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來到軍國,一部分是因為次數確實多,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這種事情他從不放在心上。
梵德雷只是一個立場敵對的國家,僅此而已,他從未真正對梵德雷抱持什麼敵意,而他心裡總認為妹妹艾莉卡應該也是一樣。

穿上軍國貴族之間流行的管家款式服裝,一頭白金長髮、氣質不凡的克勞斯坦然的穿梭在梵德雷豪華的碼頭,誰也沒有對他起疑心。不過這與碼頭工人們本來就與貴族知之甚少也有關係 —— 一般貴族都是派僕人或管事來碼頭監工,而此時的克勞斯看起來就和普通貴族管事沒兩樣。

克勞斯一下就認出碼頭靜謐角落、幾個形跡可疑的男人搬運著印有斑駁汎斯特家徽的木板箱。克勞斯抽了抽嘴角,為免也太輕易了一點。他不曉得這麼散漫的舉動究竟是有意為之,總之這麼快就讓他發現目標行蹤,省事不少。

循著貨運路線,經過了數個倉庫後,克勞斯已經大約推敲出汎斯特家主要貨倉的位置。雖說法麗斯將汎斯特家列為重要貿易對象,但一直以來汎斯特家都像是個魁儡般被熟知軍國貿易市場的法麗斯操弄著,他一直覺得汎斯特家的少主洛克肯定也是個沒用的男人。尤其在玖縷出現後,克勞斯就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然而,克勞斯此行的主要目的與黑市無關。他雖然表面上與法麗斯交代了一些冠冕堂皇的代辦事項,但實際上要作的卻遠遠不只這些。
他吸了口氣,想起臨行前又找上門來的希斯,心底作好了必須長期滯留軍國的心理準備。

其實他不是沒有想過希斯這麼執著當上黑手黨老大的原因,也曾想過法麗斯到底在軍國作過什麼事。但從前沒有機會、也沒有必要深究;如今必須去觸碰這個可能會使兩邊一觸即發的秘密,他不是不緊張。
然而比起其他人,這個秘密自然是在他手上安全的多——情報就是力量、也是最強力的武器,他深知必須要掌握全局才能避免事情往最糟的地方發展。

離開碼頭貨倉區,他拐了幾個彎進入一棟介於商業城與貴族城之間的小樓房。這是他在軍國專用的安全屋,雇用了員工平常會定期來打掃。據說員工們都認為這是貴族包養小老婆或幽會用的小別墅,再加上克勞斯出手闊綽,因此從沒引起什麼風波。
來到屋內,克勞斯隨即又換上一套常見的平民裝扮,接著便像沒事人一樣到附近的餐館去用餐。克勞斯很習慣這樣扮演不同角色穿梭在不同的領域。

接下來幾天他其實過的挺悠閒的。除了一些順便處理的黑市工作以外,有時他會穿著貴族僕人的裝束穿梭在貴族城,有時又平民打扮在商業城與市場穿梭。雖然他已經摸清楚汎斯特家究竟在貴族城的哪一區,但充其量他也只是三天會往那附近晃一下…如果對方會上鉤,只消露個臉足矣。
然而玖縷卻沒有出現。

他想最近確實有批奇怪的貨在汎斯特家的倉庫出入,貨源還不大,只進過幾次,且每次來源似乎都不同。他想玖縷可能在做什麼奇怪的實驗,現在還在嘗試階段。
總之她忙得無暇來煩自己其實是好事,這麼一來他有時間處理另一件事。

『麗茲』與『麗珊卓』,他就只有這一條線索。
法麗斯從來不提自己本家的事情,然而貴族之間鬥爭這樣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再怎麼想隱瞞也會成為相關人士間茶餘飯後的閒話。克勞斯從很早以前就知道法麗斯本家為昔日最大的貿易貴族之一——諾爾家。在第三十五次海陸戰爭中,諾爾家遭指控走私軍火給艾殷柯吉諾處以叛國罪,面臨滿門抄斬的危機中只有法麗斯一個人逃了出來。

也有流言指出是其他貴族覬覦諾爾家獨生女的美貌才施技誣陷,在雜亂的戰爭中胡搞的貴族醜事並不罕見。真相是如何克勞斯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名與法麗斯外型相像的女人『麗茲』是怎麼被牽涉其中。

在去探查過早以荒廢改建的諾爾家舊址後,他坐在廣場旁的長椅上,望著在燦爛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白色石雕噴水池,一邊思㤔從哪邊下手才容易找到貴族醜事的線索。

這時,一位提著花籃的少女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背了陽光能看見陰影中的笑容略有深意。
克勞斯挑眉,露出淺笑問:『有事嗎?』他看著少女手上的花籃:『不巧我單身,買了花也沒有女伴送。』

『你可以買了送我呀!』藍髮的少女吃吃笑著,歪了歪頭合手道:『就當作花幾個零錢幫助可憐的賣花少女嘛!』

克勞斯還沒接話,沒想到少女卻一屁股坐在克勞斯身邊,還順勢連手都挽上、頭也輕輕靠在克勞斯肩上,令他不由得警覺得繃緊了神經。

『別緊張。』他聽到少女壓低了聲音道:『克勞斯.華倫泰…什麼事情讓您大駕光臨梵德雷,還這樣悠閒的滯留那麼久呀?』
克勞斯低頭,同樣低聲回應:『……情報執行部嗎?算是我小看了你們。』
『不完全是,目前掌握你的行蹤的只有我。』少女搖搖頭,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就把我想成比執行部更神秘一點點的神秘人士就行囉。』
『妳會這樣出現,就代表不是來逮捕我的囉?』
『嗯哼,我聽說克勞斯大人是個相當識時務的利益主義者。』少女將兩人的距離又拉近了點,克勞斯不確定他是不是被兵器暗中針對著,不過此時他也沒否認也打算掙脫。

少女見狀,便接著說:『我認為,我們兩個的目標有一部分是重疊的。要不要暫時合作看看?』
克勞斯的眼中閃過一道光:『……汎斯特?』
『正是。』少女咧嘴一笑:『照理說你們跟他們應該是合作夥伴,但此行你卻在暗中探查他們…對吧?為什麼?』
『是。』克勞斯的眼神中帶著一股陰鬱:『妳想和我合作?但我憑什麼信任妳?』
『憑我知道你的真實身分,卻沒有揭穿你?』
『不夠充分。黑市裡見過我的人很多,妳也有可能是他們的人。』
『唉,就知道跟你打交道沒這麼容易。』少女聳聳肩:『老實說吧,我調查你很久了,對你的行事風格與為人算是有一定的了解。會這麼直接出現在你面前,也是想先釋出善意。』
『妳想跟我長期合作?』
『算是吧?當作秘密的線人…之類的。』少女凌厲的眼神與方才判若兩人:『你會親自跑上來就代表事情不單純…受你妹妹的委託嗎?』
『恕我拒絕回答。』
『但合作對我們兩邊都會有好處吧?』
『妳不怕我是為了危害你們國家而來的嗎?』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不會成天在汎斯特家打轉了吧?』少女挑眉:『他們已經被屏除在權力中心很久了,近年來都只能在黑市辦家家酒。』
『妳也在盯汎斯特家的話,就代表妳們也在懷疑他圖謀不軌對吧。』
『就是這樣。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可以先送你一條免費的情報』少女很乾脆的笑著說。
『什麼情報?』
『你也想查諾爾家的事對吧?或許我能幫你。』少女聳聳肩:『一個海國人想查那種貴族之間的破事可不容易唷。』

克勞斯低頭思考了幾秒。
『可以。我要知道有關麗茲這個女人的事。』
『那好,我之後會再來找你,你悠閒的渡個假吧。』

少女乾脆的點點頭,揮了揮手離去。
克勞斯目送藍髮的少女離開後,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他曾暗自希望這些事情都不要牽涉到國家戰亂等級,但既然對方都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艾莉卡…妳也千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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